一撇一捺

2025年12月29日晨,南方周末发表了2026年新年献词《最柔软的力量,也能修筑最坚固的人间》,主题是“人”,文章谈人的奋斗,谈人的理想,谈人与人之间的相处,礼赞人创造所有也抗下所有,鼓励人不要着急指责彼此,回归你我之间。阅读完全文,发现这种文字似乎快要从互联网绝迹了,字里行间均散发温柔和力量,而非各互联网社区主流的戾气和消极;文章没有粉饰现实,其中有联合国发出的警告,有世卫组织对精神疾病的统计数据;文章没有抛掷悲情,其中有普通人感情的忠贞,有信息化浪潮下新的创造。
时间是衔尾蛇,它吞噬自己的尾巴,于是将自己扭成一个∞,我们身在其中,若非四季更替绝无知晓其首尾的可能。感谢“年”的概念,它的存在提醒人们又过了这么久,公司要开年会、各组织要召开年终总结;一整年的忙碌之后,人也得回头看看自己走了多少路,甚至要看看自己一年中都听了什么歌,追了什么剧……于我而言,2025年绝非顺利:写好的论文改了又改,最终计划还是搁浅;人际关系维持一塌糊涂,有时甚至影响到工作;毕业季求职处处碰壁,未来的去向至今悬而未决。这一年我也目睹了很多幸福:朋友圈里有人订婚、老同学在朋友圈晒娃旅游、新同学中了顶刊顶会出国交流……这一年我见到别人历经生死考验,认识非科班出身的优秀行业前辈,积攒了工作经验,胡吃海塞,也断断续续读了很多闲书。






一切都在变,来了又走,消失了又回来

前些日子又看到了两本想读的书,黑塞的童话短篇集《鸢尾花》和张二冬的《借山十年》。无奈图书馆没有馆藏资源,遂在网上下单。《鸢尾花》的首篇同名故事叙述了安塞尔姆的一生,每年他回到家乡时都带着很多成长的痕迹,有一天他觉得生活很空虚,于是向自己名为“鸢尾花”的未婚妻求婚,而他的未婚妻则鼓励他寻找自我,当他找到自我后,则做他的妻子,以他的愿望为愿望,别无他求。最后,安塞尔姆找到了自我————潜藏在内心的向往。黑塞将这种向往具象化为鸢尾花,也将他的死亡诗意地描写为他走向鸢尾花内部的过程。而《借山十年》则描述终南山的隐居生活,讨论人与自然,孤独和人生的究极目标。

无论是安塞尔姆还是山中隐居者,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最终都找到了自我,并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。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,他们向往归园田居,但其实放不下城市带来的便利,所以活得“拧巴”,我也是其中一员。所以我对“孤独”的定义向来很模糊,多年前我更擅长独来独往,后来我尝试参与更多社交活动,但发现自己并不适合,还弄伤了别人。这一年我突然决定“不再装模作样地拥有很多朋友,而是回到了孤单之中,以真正的我开始了独自的生活”,但是偶尔还是会觉得生活冷清。也许在不去打扰别人独自生活这一方面我仍然还是个学生。

寻找自我不容易,有时不了解自己更容易幸福

我对未来的想象,是一个能放下一张床、一套电脑外设的一厅居所,一份足够稳定的工作和一只叫“足球”的暹罗猫。在求职时,我还是会不经意透露出自己不一定会去大城市的想法,所以仅凭这一点就足够面试官刷我几回了。我想我未来定居的城市应该能看得到雪,没有空气污染,没有酷暑,最好能让我有个固定的运动场所。
当然,这仅仅是现在的想法,也许未来遇到的事遇到的人会让我立刻放弃这个想法。所以要弄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并不容易,而乍见之喜更能让人开心。